01

上周在拉斯维加斯参加 CES，白天在展位上接新客户，晚上基本都在和老客户 social。

有天晚上，一家大厂的负责人邀请我去夜总会玩，还特意提前发了着装要求。

在出发之前，我对那个场合会是什么样子心里是有数的，震耳欲聋的音乐、光怪陆离的灯光、荷尔蒙爆棚的人群、让人神志不清的酒精，还有在夜色里被默许存在的那套社交规则。

尤其是对女性来说，穿着、姿态、被注视的方式，几乎都有一套心照不宣的脚本。

我一开始也确实想过要不要换套衣服，但站在衣柜前犹豫了一会儿，最后还是算了。

白天在展位上我是穿着工服和客户说话的，晚上也没什么必要变成另一个版本，特别是对我这种为了不刷碗宁愿端着锅吃饭的懒人来说，你让我干完一天活再去思考怎么打扮，有点不太可能。

于是，我穿着印着 “Tess Gift” 的工服出发了。

进到夜总会之后，效果其实比我预期的要直接。

那种地方信息密度非常高，人多、声大、节奏快，不适合辨认细节，但任何不需要解释的东西，都会被优先识别。

工服本身就很粗暴的存在，也很诚实，它几乎是在替我说话，告诉跟我搭讪的人，我是谁，从哪里来。

那位大厂负责人把我介绍给其他人的时候，也没有多说什么背景，没有铺陈履历，只是很自然地指了一下我衣服上的 logo，说，这是 Tess，来自 Tess Gift。

话音刚落，就有人问我做什么礼品的，大厂负责人在旁边笑着补了一句，Tess is a gift of the world。

那一瞬间我挺有体感的，因为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注意力并不是落在我个人身上，而是落在了我们公司的业务这件事上。

02

后面的事情发展得很自然。

有人开始问我具体在做什么产品，我就顺着别人的话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和现在在做的东西。

没多久就发现有好几个恰好都是做电脑周边、硬件、供应链相关的，他们问的问题非常具体，没有寒暄，也没有试探，直接切到产品形态、应用场景、合作方式，节奏快得不像夜场，反而更像白天展位里的延续。

谁说老外去玩的时候不谈工作的？看来这是一个狭隘的认知。

不是夜总会不适合谈工作，而是当一个人的身份足够稳定时，场合本身反而会被拉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里。

那天晚上我当然也聊天、喝酒、跳舞、说笑，到处跟不同的人social, 并不是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水刻意保持职业感。

但区别在于，无论我在做什么，那件工服始终都在，它像一个持续在线的背景音，不打断任何互动，却一直在传递一个很清晰的信息：我是来参展的，我是做生意的，我来自哪家公司。

后来回头想想，觉得在夜总会开发客户的效率其实挺高的。

白天我在展位上接触的新客户，大多还是冷启动；

晚上和老客户在一起，用他们作为自然的跳板，把关系横向延展到同一层级的人群里，业务推进速度快一点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。

你也许会把这种经历理解成会玩或者会社交，但我觉得这更像是一种省力的状态，不用在不同场景里反复切换角色，不用把工作和生活劈成两半，只让它们在某个节点自然重叠了一下就行了。

每次听到有人说我开发客户厉害，或者给我贴上高效或者敬业的标签，都觉得很违和，我很确定自己是个天选牛马，兢兢业业，知道自己的本分，明白自己赖以生存的基础，所以走到哪里都在想着卖货。

但也正因为如此，即便场景再嘈杂，卖货这件事始终是顺着来的，就像我曾经在伊斯坦布尔被当成恐怖分子扣押了12个小时后，临走之前卖了一批小家电给机场工作人员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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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就先写到这里吧，希望业务员在新的一年都多卖点货，多赚点钱。

1.31号，Tess外贸Club线下聚会在广州举办，这次邀请了一些常驻国外的业务员，他们年终要回公司述职了，到时候在广州详聊哈，看看在国内开发业务和去国外实地开发业务有啥不同。